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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日本見學–早安。古川町】(2009)


日本這個擁有兩千年歷史的國家,隨便一座廟宇、老街就是百年千年歷史,再加上明治維新後,大大小小的洋建築,許多地區都有深厚的歷史紋理。當開始想要進行社區再造,就像打開寶庫挑件古物,輕輕拂去灰塵就耀眼驚人。

在日本太多社區進行再造,仿如很容易找到一個施力的起點,一條老街、一道護城河、或是一個老行業,一旦喚起記憶,重新整理,大概都能做出成效。

日本行,一路走、一路看,許多地方的保存與再造,不是一小棟、一小間的留存,而是一條街、一個區塊的整體再造,那種要做就全部做的氣魄,相當嚇人。

於是,想到自己的國家,心情開始悶,台灣怎麼辦?




千年歷史的日本,他們事事珍惜,相對四百年歷史的台灣,能留的歷史物件已經不多,再碰上專拆古屋古物的政府,如何成就台灣的社區再造。

悶!真的很悶,本質差一截、後世不珍惜,已經面貌全非的社區,如何再造生機?

直到,踏入古川町,心裡開始笑了!

古川町有什麼美麗?

在行前搜尋資料,一位網友用著失望的口氣,寫下對古川町的感受。

這句話,我同意!當看過諸多名城、長街、大河、古屋的日本街町,相對這些本質良好的區域,古川町的條件,還真的遜色不少。

但是,心裡高興,就是因為這樣的相對遜色,條件差的古川町,也能做出這番成就,台灣有望!



這也是古川町,成為台灣社造典範之所在,如果相較其他動不動就千年歷史、一街老屋的街町,要比社造條件,還真懸殊的讓人不知如何仿效。但是古川町,太多的相似存在其間,一樣曾有的困境,一樣破壞的面貌,如果古川町能走出一片天,台灣為何不能?


古川町,不算是歷史名城的城下町,1589年增島城建立,奠立古川町的街市風貌,直到1615年一國一城政策下,增島城拆毀,短短二十年間,並未給古川町留下太多豪宅、名寺。

進入現代時期,古川町也同樣面臨老屋拆除重建,人口移往都市的問題,它和台灣農村小鄉鎮一樣,有著追求發展中,新舊建築雜亂,環境面臨污染的問題。

1958年古川町觀光協會成立,一開始以古川祭為主體,推動觀光振興,但是隨後這樣的想法開始修正,轉為改善居民的生活環境,以及提升對鄉土保護的共識。


1965年,推動瀨戶川的整理工作,讓一條有髒又臭的古老渠道,恢復潔淨的面貌,那樣的信念,不只是清理水道,而是徹底生活習慣的改變,不再有人往水道排放污水,甚至一起放養錦鯉,目的在於考驗居民,能不能保持水質,讓錦鯉存活。

瀨戶川的再造,成為一個起點,有了美麗的渠道,居民開始注意街道,他們希望古川町整體景觀能夠保存,不要再繼續破壞下去,在1970年代就透過「古川町市街地景觀保存自治條例」的制訂,阻止古川町的不當開發。

到了1981年,重新修復後瀨川旁具有特色的「白壁土造」酒莊倉庫,營造水道的美麗景致。更重要是,在此時也開始思考,只是透過法條阻止町中的不當開發,其實無助整體景觀的恢復,於是設立「街道景觀設計獎」,鼓勵居民在整修房子之時,能夠附合古川町傳統街町的特色。

於是,格子窗,有著雲紋印記的斗拱,構成古川町的整體景觀,雖然不是整齊畫一,但是已經可見居民對於整體景觀的重視。

從渠道到街道,古川町為一萬六千多位居民,營造一個良好的生活空間,這些做為不是一心朝向觀光,而是以生活品質為優先考慮。

生活空間打造完成,接著就是尋找歷史榮耀,古川町不似其他名地,隨便就有一長掛的戰國故事,或是何種百選勝景。

但是,古川町以出名的古川祭,以及早期飛驒國的木匠光采,他們分別興建「匠之會館」與「祭典會館」二座博物館,來彰顯古川町的歷史榮耀。

匠之會館以木匠文化為主題,展示各式工具、作品,並且設計許多砌木,提供實際組合,體會匠師的巧妙智慧。更重要是,整棟會館就是飛驒木匠的精心創作,由匠師們自行施工,發揮絕學蓋出一棟木造建築。

祭典會館則是陳列古川祭的種種物件,包括見送幕、縮小版的屋台,以及展示人形木偶的操作原理。會館的設計也是配合街町景觀,放棄高聳的建築,以地下化的方式,讓整個建築藏身於地下,不會成為整體景觀的破壞者。

從起動到運行,古川町像一列火車,渡過起步時的艱難,後面就有股動力向前飛奔,當這股動力形成,成為一股強大的力量,驅策每個人都為這個地方盡一些力。



在社區中,分有許多組織,從環境整理、遊客導覽、祭典運作、木匠工藝,甚至教育照顧,古川町的每位居民都參與社區事物,小到討論自動販賣機能不能放進社區,大到新建築的型式與位置,每個人都有對社區的想法與意見。

打造良好生活環境,古川町的堅持理念,這也是一年高達一百多萬觀光人次,古川町卻沒有整條街都是店鋪的商業氣息,多數居民依舊務農、工作,一切如舊,只是享受著美好的家園空間。

古川町一路走來,看似一路順遂,其實也歷經四十年光陰,其間不是沒有雜音或挫折,但是一旦目標明確,進程可以等待,可以溝通,卻不會中斷,這也是古川町給人最大的迷魅,它算不上日本最美,卻在不美中營造出驚人氣韻,處處細心,處處有著時間沈澱的厚度。

到現今,古川町依然有著危機,市町合併的政策,讓古川丁從農業區的吉原郡,併如都會區的飛驒市,一旦開始走向觀光導向,古川町擔心生活空間的營造美學,會不會產生質變。

再加上村?有造、田中吉久幾位早期重要推手的交棒或調職,考驗著這股愛鄉的信念,是否已經內化成為生活態度,在世代交替後,依然保持原有信念。

另外,優質的生活環境,還是偏向適宜有些年紀的養生村型態,如何讓在地的年輕人,覺得在優質景觀與歷史榮耀之外,也能成為一個好玩的空間,也考驗古川町的居民智慧。

古川町,一個讓台灣能夠產生信心的地方,起步點的相似,從雜亂到整齊再到優質,古川町展示一種劣勢中扭轉局勢的力量,那不是政府的再生投資,而是居民一點一滴愛鄉心情的累積。

在台灣有些地方和古川町條件相似,也開始向前運行,創造屬於台灣榮耀的古川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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