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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台北電影節鬥熱鬧–湯瑪斯凡提柏格的性手槍俱樂部□(2007)

湯瑪斯凡提柏格(Thomas Vinterberg)應該算是個冷面笑匠,把一部悲劇拍得如此白色。

性手槍俱樂部(Dear Wendy)不算一部黑色喜劇,反而是部讓人莞爾的白色悲劇,因為他讓故事人物死得夠光明、也夠溫情,到結局想哭都會暗笑幾聲。

劇情故事講述一個礦場小鎮的年上午 06:39 2007/7/4輕人Dick,無意間獲得一把古董小槍,並且為她取名Wendy,成為心靈上的伴侶。Dick是一位礦工之子,在以氣力討生活的礦區中,他的瘦弱身軀成為一種無能與懦弱,於是有了手槍,在Dick沈默又叛逆的心靈裡,成為一種助威工具,幫著他建立一種傲人的信心。

擁槍帶來的自信,讓Dick覺得應該引介給別人,就召集了一群朋友,在廢棄的礦場中成立一個「性手槍俱樂部」,一群生活上都有各自煩惱的人,就關在陰暗礦場內,玩槍試射、研究槍枝種類、傷害種種知識,以及形成次團體的自我文化,讓四位原本各自孤單的人,彼此能夠相依。

原本,暗地玩槍一切還好,就像講求精神勝利法的東方阿Q有了槍,就從暗地裡「兒子打老子!」,改口成為「老子斃了你!」,當然心裡可以想,現實卻不能做,因為他們講好都是和平主義者,玩槍純屬情感交流。但是小鎮警長將一位殺人犯,交由Dick協助管束,於是造成團體內的騷動,因為這位殺人犯,真的拿槍殺過人,而且懂槍還兼買賣槍支,在他眼力,Dick一群人,就像把真槍當假槍玩的小孩。

對於Dick而言,好不容易透過槍枝找到自信,更在小團體內當起阿哥,這位殺人犯的出現,不僅衝擊他的地位,連帶迷走女生、勾走男生,讓Dick建構的天堂瀕臨瓦解。Dick嘔!決定走出陰暗礦區,展開他的淑世計畫,第一件偉大的事,就是幫一位有著暴力恐懼的老婆婆過街,一群人像西部槍客護送鈔票一般,帶著老婆婆出門,卻沒想到在途中,老婆婆跌倒,街上警察前來幫忙,她卻取出暗藏槍枝,一槍斃了警察。

好事變壞事,原本善行,變成警匪槍戰,俱樂部成員決定對抗,在優勢警力下,成員一一死亡,Dick退到房屋內,也被殺人犯用小槍Wendy,一槍斃命,了卻他死在自己槍下的心願。

整個故事,像一個書信體電影,由Wendy敘述整個經過,敘述的對象,就是Dick的小槍Wendy。

電影的情節很緊湊,緊湊不是像好萊塢般從頭殺到尾,而是始終想著這群純真青年還要幹什麼?

從拿槍建立自信,遇到真正殺人犯的世界瓦解,在碰上盡乎瘋獸的警方開火,這群年輕人像在沙灘堆城堡,大浪一來,一切消散。

電影並不是在槍支泛濫問題上打轉,而是透過槍支,探討一種權力的型式。

從Dick有槍不殺的想像權力,到殺人犯有槍真殺的真實權力,再到警方有槍濫殺的合法權力,電影由槍枝建構出不同的權力邏輯,更深沉探討整個社會權力結構的不同面向,良善者小權謹慎,暴力者大權招搖,Dick從頭到尾沒有開槍射人,卻諷刺的死在自己槍下。

白色悲劇,在整個過程算是正向光明,一個人擁槍建立自信,一群人愛槍結交相依,甚至有了自信想去幫助別人,卻因為長期的受到欺壓,或是恐懼社會暴力的陰影,一個差錯,讓心中的魔跳了出來,擁槍玩樂的年輕人挑釁持槍執法的警察,於是悲劇產生,在荒謬與溫馨中死亡。

《Dear Wendy》,Thomas Vinterberg導演和Lars Von Trier編劇的精心傑作,當片末警方火力四射,手槍青年一一倒地,畫面在巧意安排下,演成美國西部槍戰片,配樂更是軍隊進行曲,當西部槍俠已經成為美國精神,那麼在槍支崇拜裡放進生命問題,的確成為深切的反諷。

不過,高深的功力不在劇情、畫面,更在對於逗馬宣言的自我挑戰,在宣言中一項規定是不能有血腥暴力畫面。簡單說,就是不想像好萊塢殺到遍地血紅,但是以槍為主題,如何避開血腥暴力?

導演高明,將槍枝化成Wendy,在Dick溫柔無辜又倒楣的敘述中,讓槍支不再是槍前的英雄氣概,而是槍後的膽怯心情,更重要是好萊塢要畫面驚悚,電影就搬出法醫分析,讓子彈打出的每一到傷口,都會具有人性的疼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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